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專訪 倒過來的人生 何如芸(上)/簽字離婚的那天我好開心 被壓抑的感覺突然放鬆了

專訪 倒過來的人生 何如芸(上)/簽字離婚的那天我好開心 被壓抑的感覺突然放鬆了
(圖/莊立人攝)

人生無法預期,而且我太了解我自己,當我很期待一件事情的時候,如果那件事情沒有達到,或是沒有來臨,我會很失望,我現在沒有特別期待什麼事情,因為我覺得我都已經走到這樣子,其實這是我最不想要的人生……」

去年的何如芸結束了一些「等待」,因為疫情跟兩個兒子分隔兩地,等了1年多終於見到面;下定決心要結束一段婚姻,熬了3年終於簽字;隔了18年重新成為藝人,等到了好作品、甚至等到了成為談話性節目嘉賓的機會,整段看起來好多數字喔,這些數字拼湊起來,都在去年轉換了一段新的開始,沒有人想要人生這樣過,但既然遇上了,不只生活倒過來過,腦袋也記得倒過來過,才不會糾結。

傳統家庭出身的何如芸,35歲結婚結婚前都跟父母住、婚後家就是天,費盡苦心生了兩個兒子,還想要個女兒,怎麼試都沒成功,當時的她是失望的,因為覺得自己努力一定可以做到,幾年過去了,沒有照著自己期望的人生就這麼走下去,身分證上的配偶欄雖然空了,但心愈來愈足。

「所有的事情都會質變,妳何必糾結,我發現有很多人走不出來是因為『明明當初怎樣怎樣』,就是糾結在這,可是那個點過了就是過了,妳只能往前看,創造更輝煌的那個點,我覺得這是我想要做的。」

「我在過去這幾年,我覺得該記住的錯、該反省的點,我都看完了,可是我錯了哪裡、我應該改哪裡,全部我都糾正完我自己之後,那本書我就蓋起來我不想再去翻了,我一直覺得如果這個挫折讓妳這麼痛,妳怎麼可以不記住這個教訓,那妳就白痛了,那才是傻子。」

回想當初簽字離婚的那天,每一個朋友都跟何如芸說「妳一定會哭」,何如芸說:「沒有耶,我好開心,因為我覺得那個一瞬間、簽字得到的自由,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形容,那個一直被綁住被壓抑的感覺,突然放鬆了。」朋友想送氣球到法院門口放,何如芸拒絕:「不要不要,這樣太明顯了,所以後來改在單身PARTY的時候放,就把一切都隨風而逝,重新開始。」

「重新開始」現在說起來輕鬆,卻是何如芸經歷了整整三年的痛苦折磨,2020年何如芸來受訪,她回想當時其實是最黑暗的時候,有人勸她看開點,那些安慰的話雖然出於好心,但沒經歷過又怎會知道有多辛苦,就像當年一直失敗的試管嬰兒,連醫生都無法確定到什麼時候能成功……

(圖/莊立人攝)
(圖/莊立人攝)

「妳都不知道終點站在哪裡,很多人都講說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黑,妳都不知道那個最黑要黑多久,所以到最後妳會覺得麻木,到底要到什麼時候?」

在那個狀態下,再苦再怨也要找事情填滿,不愛運動的何如芸為了螢幕上的狀態開始爬山,「我發現運動很好,去跑步、去爬山,我覺得人是不能離開大自然的,妳在大自然裡面會覺得『我計較什麼?』妳會覺得心胸很開闊。」

家住淡水的何如芸望向窗外就看得到海,三級警戒時別人抱怨關在家裡,何如芸卻說自己像是住在關島,朋友抱怨怎麼住那麼遠,何如芸妙回:「不會啊,這樣不是可以杜絕掉很多莫名的應酬嗎?」會講出這句話,就表示何如芸走出黑暗、走出麻木了,因為在最低潮的時候,朋友得開著大老遠的車去按她樓下電鈴說:「妳陪我去北海走一走好不好?」閨密郁方會一天到晚約她聚會吃飯。

「我非常感謝在這段時間之內,我覺得我自己看到了很多事情的實像,很多人平常離得很遠,可是真的有事的時候、妳躲起來的時候,她跑來拉妳,經過這段時間,我覺得對我的人生非常好,有一些我不需要的自然捨棄,可是這些人我覺得太珍貴了。」

「她們之前拉我,我現在也有能力……如果她們不開心的時候我也可以幫她們,我覺得做一個有能力的人很好。」

(圖/莊立人攝)
(圖/莊立人攝)

我是完美主義者,看什麼都不順眼,我挑剔自己,演戲演不好會很生氣,以前算負面,性子很急,現在我慢慢知道什麼叫生活的實像。」

以前的何如芸不能一個人看電影、一個人吃飯、一個人喝咖啡……因為在別人眼中感覺「好像很可憐」,現在不但自在,而且隨興,在家看風景、看書、追劇、滑手機就可以過一天,前一陣有個通告下午一兩點就結束,何如芸選擇拒絕讓同事搭便車,因為想一個人順路去喝杯咖啡,因為這就是她想做的,想要讓自己開心、輕鬆地面對自己的人生。

「我覺得我的人生是倒過來過的,以前我沒有過過一個人的生活,我覺得真開心,我可以今天回家收工很累,不想要馬上洗澡,我就躺在沙發上睡到半夜兩點多再起來洗澡,或是我今天追劇覺得太好看了,我可以看到早上五點半,當然不能說這個全部都是好的,寂寞的時候也很多,像逢年過節大家都家人團聚,像我現在就很渴望有工作,可是不是要有人陪,我其實是可以待在家裡很久的人。」

何如芸自嘲「我們家除了我以外沒有活的」,因為連寵物都沒養,寂寞的時候看書、追劇、聽音樂,或是寫寫臉書,有時一口氣寫了十來篇,存起來找時間慢慢發,有人在她臉書發文下留言覺得被療癒了。

何如芸說:「我覺得寫字的時候好像在跟自己對話,因為我一路以來的心情就在臉書裡面,我感謝有人看,因為我在寫的當時也療癒我自己。」

(圖/莊立人攝)
(圖/莊立人攝)

何如芸

生日:1月29日

曾演出《家有仙妻》《春天後母心》等作品

2019年重返螢光幕拍攝《炮仔聲》

2023年預計推出新作《婚姻結業式2》

(圖/莊立人攝)
(圖/莊立人攝)

服裝

BLUGIRL粉色亮片短洋裝/70,800元、JIMMYCHOO BING SANDAL銀色鑽飾高跟鞋/65,800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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攝影:莊立人
造型:雅鈴
妝髮:非魚設計工作室 葉珮君
服裝:Blugirl、Jimmy Choo、BOSS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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