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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爆點/宇多田光神曲搭配滿島光、佐藤健 Netflix《First Love初戀》做一場完美純愛的夢

影爆點/宇多田光神曲搭配滿島光、佐藤健 Netflix《First Love初戀》做一場完美純愛的夢
Netflix影集《First Love初戀》由佐藤健、滿島光擔綱演出。(圖/翻攝自Twitter NetflixJP)

被譽為日本近年純愛劇製作最高標的《First Love初戀》耗時將近1年拍攝,總製作期近2年,在Netflix上架後,絕美畫面、電影級製作規格搭配催淚劇情,瞬間成為話題大熱劇。Netflix在2020年首度公開《First Love初戀》項目時,已經引發極大轟動,以「平成歌姬」宇多田光相隔20年,推出的兩首時代現象級歌曲〈First Love〉、〈初戀〉為發想,搭配滿島光及佐藤健兩位演技及人氣保證,講述一對情侶,橫跨了90年末期到2022年,20年之間相遇、錯過之後再度相遇的初戀故事。

巧遇、巧合、相遇、錯過,再重逢,幾個愛情劇幾個最常用的劇情,加上車禍失憶這種看似狗血芭樂的純愛設定,但《First Love初戀》卻使用最大規模的方式執行。前後呼應的人物關係、連動的蝴蝶效應,互為表裡,以角色對照時代,綿密複雜的結構,以品味及難度極高的美術、服裝、音樂及拍攝執行,最後再以豐富細緻的三線敘事剪接,完成這部將一切牢牢縫起的精品之作。

《First Love初戀》以純愛為主軸,劇中主角並木與也英在高中相遇、相戀,之後相隔20年再次重逢。(圖/Netflix提供)
《First Love初戀》以純愛為主軸,劇中主角並木與也英在高中相遇、相戀,之後相隔20年再次重逢。(圖/Netflix提供)

身兼導演與編劇,寒竹百合除了滿滿的純愛感,在《First Love初戀》裡也巧妙地放進許多耐人尋味,充滿象徵性的元素及當代事件,每一集設定一個象徵式的主題,帶入跨越20年的各種對照,包括天文星象、普魯斯特效應、手語、現代舞、社群媒體、取樣機音樂、航空飛行、以色列戰爭、311震災等等,打造出兼具厚度與細節的情節,看劇同時,還能夠吸收各種科普及流行元素,順便找找導演埋下的各種對照的時空線索。由於不是線性敘事,許多劇情沒有詳述直接略過,讓觀眾以腦補的方式完成,只在幾個重點事件和年代細細著墨,少掉許多重複及回溯的場面,是不把觀眾當笨蛋,極聰明的說故事方法。

《First Love初戀》的大量逆光攝影,常令人想起以逆光影像聞名的岩井俊二,而他也曾經指點過寒竹百合大學時期的劇本作品,不難看出一脈相傳的日本純愛視覺血統;與視覺完美搭配的音樂部分,請來曾執掌《龍與雀斑公主》的岩崎太整操刀,如夢似幻的空靈配樂,也是《First Love初戀》成功的一大亮點。

佐藤健飾演的男主角並木晴道,與滿島光飾演的女主角野口也英在高中相遇相戀,大學之後因為一場事故,導致也英失去近幾年的所有記憶,兩人也被迫分別。並木與也英都是星象迷,在火星最靠近地球的15年之間分別又重逢,原先朝向火星軌道發射的希望號衛星迷失在太空,也象徵兩人的感情失去連結。10多年後再次重逢,早就物換星移人事已非,而兩人在巧遇之後,一起去了天文台,終於透過太空望遠鏡,看見了再次靠近地球的火星。以真實的星象事件對照戀情的遠近,也讓人想起《La La Land樂來樂愛你》裡男女主角在天文台裡你儂我儂的名場景。

《First Love初戀》滿島光因意外失去記憶,忘了初戀佐藤健。(圖/Netflix提供)
《First Love初戀》滿島光因意外失去記憶,忘了初戀佐藤健。(圖/Netflix提供)

一個人的一句話,或者一個無意間的行動,能夠影響另外一個人的一輩子,這是導演用整部《First Love初戀》告訴觀眾的事。相信命中註定的男主角,與不相信命中註定的女主角相遇了,女主角也英看不見自己的美好,來自破碎家庭背景的不安全感以及缺乏自信,讓她習慣選擇最保險的路走,自願放棄許多發光發熱的機會。大學終於申請到加拿大交換學生,卻發生意外失去記憶,看似完美的人生前景重新設定,忘了男主角並木,愛上另一個人,也走上了奉子成婚,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。看似跌跌撞撞、身陷困頓,總是身不由己的也英,卻在不知不覺之中,影響了兩個人的一輩子——一個是自己的初戀並木,另一個則是兒子向坂綴的初戀古森詩。

並木在高中畢業時,放進時光寶盒裡,封存10年的寶藏內容,是他從來沒有告訴過也英的初戀故事。國中畢業時,電車上的一眼瞬間,對也英一見鐘情的並木為了更靠近她,瘋狂苦讀跟她考上同個高中,終於成功追到心目中的女孩;高中畢業之前,迷惘於人生方向的並木,又因為也英看著天空飛過的戰鬥機,一句悠悠地:「好帥。」下定決心成為自衛隊飛官。要直到20年之後,也英才後知後覺地發現,原來自己在偶然之中,成為另一個人的一生所向。

並木寫下那封信的時間,署名於2001年3月11日,兩人相約10年後,要一起把時光寶盒挖出來,而10年後的那一天,便是311大地震發生的2011年3月11日。發生地震後,並木終於下定決心,與未婚妻恒美在一起的日子,不只是失憶的也英,沒有人真正在10年後的那一天實踐當年的諾言。要直到再過10年之後,失去交集的兩人才能終於重逢。

《First Love初戀》善用各種充滿回憶的符碼,車票、菸盒、拍貼、《鐵達尼號》、拿坡里義大利麵、丁香花、以及最重要的——宇多田光的歌。一切都始於宇多田光的歌,兩個世代的初戀,都建立在音樂之上,最後也讓一切都回到歌曲。宇多田光在1999年推出的〈First Love〉和2018年的〈初戀〉本來就是時代與語言上的互文,導演將也英兒子綴的初戀古森詩在某種程度上,設定成為也英的對照組。相差20年的兩人互為表裡,同樣都是天資聰穎、懷抱遠大夢想的女孩,相比總是猶豫不決、裹足不前的也英,愛跳舞的詩勇往直前,說走就走的灑脫不只讓綴傾心,後來也成為也英勇敢踏出第一步的契機。

《First Love初戀》善用各種充滿回憶的符碼,封存10年的信中內容是當年的初戀故事。(圖/Netflix提供)
《First Love初戀》善用各種充滿回憶的符碼,封存10年的信中內容是當年的初戀故事。(圖/Netflix提供)

在詩叫不到計程車,差點趕不上前往以色列舞團徵選的航班時,也英適時出現,載她前往機場,詩在下車時說了:「說不定妳改變了我的一生。」的確沒錯,詩如願徵選上了以色列舞團,成功開始她的世界舞蹈巡迴之路。而在數年之後,也是詩在冰島偶然拍下的合照,意外找到了消失多年的並木,讓也英終於能夠啟程,踏上這場她早在20年前就該出發的壯遊,也就此改變也英的人生。

「人生就是充滿著無數像這樣意義深遠的邂逅。」與也英表白的計程車司機同事旺太郎(濱田岳飾演)在被拒絕之後,對她說出了這句話。察覺也英對人生的消極,以及她的那句:「慢慢地就會習慣孤單了,這是我的個人經驗。」眼中含淚、強顏歡笑的表情,令人心底發涼,是她一個人度過十多年的無奈心得,想必也是讓旺太郎分別之前,忍不住在路上對她大吼,迫使她勇往直前,就算丟臉,也要直面人生困境的動力來源。

打破純愛劇總是小情小愛的想像,《First Love初戀》方方面面都是頂級製作規格,日本當地超過250個地點拍攝取景、自衛隊全力支援,劇情走到最後,兩個人都來到地球另一端的冰島。在冰島壯闊的雪地裡,歷盡磨難的兩人,終於在20年後相視而笑。無論在找到對方的路上,或在成為自己理想中的大人,兩人都繞了遠路,但也完成自己與彼此的夢想。曾經錯過了沒關係,我們終將在未來的某一天相遇。最後一段雪地裡,兩人追逐擁抱的彩蛋五彩斑斕,像是場美好的夢,但我們都別忘了,純愛作品本來就是要讓人做夢的,而這樣的夢境很美,那就夠了。

《First Love初戀》Netflix播映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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菜記士多:資深媒體工作者,曾任國際中文版封面及電影線採訪編輯。成長於港片最輝煌的80年代,相信在黑黑的電影院裡痛哭一場的神奇療癒力,沒有一場好電影不能解決的事,如果有,那就看兩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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